
过世多年的外婆有十一兄妹,二十多年前她曾带我走过一回亲戚,便是他家
他是众多表舅表阿姨中与我年龄最接近的一个
炎热的盛夏,外婆与老人们在树下纳凉闲话,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爬树上墙偷花生西瓜捉知了蛐蛐,甚至在我如厕时守在门边,这实在是一件让八九岁的小女孩羞恼的事
固守真情的难兄难弟们呢,对于你们的坚守,上帝会感动的,因为,你已经看到,有多少贪吃的男女染上了花柳,甚至更重的病,别抱希望,说他们都带了套,这年头,好多东西不能保证质量,猪肉还都掺水呢,真是
六月,流金的日子,没有四月份的小雨满天飞,没有仲夏的旖旎绸缪,然而六月是个撩人的时节,栀子花开,马缨花花犹如串串风铃,遥寄着刻骨的惦记
这个时节,母爱必定会曼延……
泪水就在这个瞬间涌了出来
我没法继续听下去
我非常懊悔,我真的应该陪在朋友身旁,亲眼看着厚土将她深深覆盖,那样,我焦躁的内心或许能稍微平静一些
我的心脏此刻在胸腔里虚张声势地狂跳
这是一种极度衰弱的表现
我就着浓茶喝了10粒速效救心丸
浓茶是服药的大忌
可我顾不了许多
我已经三天三夜不曾有过哪怕一小时踏实的睡眠
车厢里是少见的空旷,不多的一些人,零零散散地,有些冷清
一张三人座椅收容了我疲惫不堪的躯壳
列车前行了,耳朵里灌进的是风声、雨声、车轮与铁轨摩擦出的咣当咣当声的和鸣,片刻之后,人们的话音渐行渐远,我感觉火车像一只巨大的摇篮,摇晃着,试图将车上的人们带入未知的梦乡
在电话里跟妹妹谈起妈,妹妹也说看妈,妈愿意怎样就怎样,所有开支她管
我说大大死了,现在我们就一个妈了,顺她的心是最好的,她高兴,她健康,就是我们的福分
妹妹说她是妈的女儿,她该怎么做她知道,我们当哥哥的怎么做她不管
我懂妹妹的意思
大哥跟我都住在老家县城,但我们却很少沟通,大哥总是在忙大嫂的店,我不知道他对妈有怎样的想法,但我知道像二哥一样,大哥也很需要妈,需要一个像妈那样的免费保姆,做饭,做家务,看门
大大临死前叮嘱过妈,别跟大儿子过,大儿子心眼小
我不知道妈会怎样看待大大的话,怎样对待大大的叮嘱,但我知道妈要回乡下老屋一个人住,一个儿女都不跟,她一定有她的考虑